中庸至道的難能,因為智者過之愚者不及,而不能擇乎中之理,必智如帝舜,仁如顏回,而後道可行可明,非中庸之道不可能,乃是人的不能此道,亦是中庸非智非仁不能,更必須勇以輔助。中庸之不可能也,猶言不易能,天下事有似難而非難,似易而非易者,噫!中庸的難易者,在性的覺與迷呢!
第九章 天下國家可均
子曰:天下國家可均也。爵祿可辭也。白刃可蹈也。中庸不可能也。
【譯】 孔夫子說;天下國政是很難的事,若是有明敏的才智,就可以平治的。爵祿的尊貴是人人所欽尚的,若是天性廉潔的人,就可能辭退的。刀鋒雖甚可怕的,卻性質勇敢不畏死的人,就可能試式膽量的。唯中庸的道理,仁德未圓理義不明的人,是難行的。
【註】 均=平治的意。
爵祿=爵位俸祿。
蹈=踏也。
【講】 子思引夫子之言說;平天下治國家至為廣大政治的事,實在不易均的,卻是有明敏能幹,且才智豐足的人,例如齊之管仲者,則可治國安民,奠天下於太平,國家可均的。爵位高官,眾祿富貴,這是人情所同好的願望,非容易辭退的,然天性清白廉潔的人,例如論語中之晨門,(憲問第十四章避世的賢人)以及論語微子十八章之荷篠的人(亂世的隱士)則斷然可能推辭呢!利刀白刃赴湯踏火,人心所畏的,例如子路這樣的人,他就果敢輕生重氣,悍然不顧而蹈之啊!以上三項事理行之得當,便是中庸,行之有偏即非中節,若是王義分析不精,尚有私見出於氣稟之偏,而過之不自知,中庸之不可能的原因,中庸的道理本是平平常常無過不及,有似至易的,然義理未精通,仁德未圓熟的人,例底是至難的。
【論】 能行中庸的至道,必智如帝舜,仁如顏回而後道就可行可明,然後還必須要勇來輔助,大哉中庸之道,實難言易能的。天下的事理有似難而非難,似易而非易者。何難之有?認道未真理義不明,沒有智慧,性天未復根本未立,沒有仁德,誠無基礎不能體天,沒有勇氣,欲行中庸之道實難啦!何易之有?明德至善定靜安慮,用以格物致知,自性圓明講道說義,悲天憫世行仁,外王至極內聖功足,可不勉而勇為,力行中庸之道容易啊!
【說】 守中庸的至道,具備智仁勇,要如聖人自性圓明,則國家可均,爵祿可辭,白刃可蹈,此三事適當中正的至理,聖人舉例此三事比較易做,三者可以不勉而行。設若內聖之功未足圓通的人,智仁勇有備於一隅者,縱勉強行此三事,亦難符中庸的全道,即不能全中庸的至理。
【證】 論語曰:『可與共學,未可與適道,可與適道,未可與立,可與立,未可與權』。權者稱物所以知輕重,得不偏倚的中正,得至制宜的所在。夫子的說如此,可見中庸者,先之以智仁,輔之以勇強,非中庸的不可能,乃是人之不能中庸的全道呢!
【諦】 中庸的至理,總之千言萬語無非復返本性為始,性復然後,萬事萬物無不合乎中庸!噫!中庸的難易者,在性之覺與迷而已。聖人的所行乃大知大仁大勇,因聖人自性圓明,守乎中庸的全道,人能如是外王聖功造到至極,內聖功果具足,一切的一切正當恰好,內無私而外合理,非中庸如何!
吳雪峯 編著/忍辱禪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