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哉!痛切聖人的話,人人各具圓明的本性,墮落紅塵,被世俗一切的薰染,遂認苦海逆旅作故家鄉,執氣象血心來作主,如自持聰明謂予知,其實豈知將自己本性,驅於罟擭陷井之中而不自知,有聰明人知道可修,還知中庸之不可離,而期月尚不能自守,那裡可謂真知,修道之人不可有『知』『行』有先後,中庸之道,明:行:交互不可偏重,尤其是明而行,亦因行而明者,根本必要自己的真智。
第七章 人皆曰予知
子曰:人皆曰予知。驅而納諸罟擭陷阱之中。而莫之知辟也。人皆曰予知。擇乎中庸而不能期月守也。
【譯】 孔夫子說;世間的人皆自作聰明,其實擇乎中庸的道德期月還不能自守,如是看來自持知者,迷性而爭名利,驅而自墮陷井毫不介意,自納入諸罟亦不自覺,則自性愈迷愈深了,那裡能擇中庸至理能期月守呢!
【註】 人皆曰=普通的常情所說話。
罟擭=罟者機檻一入不能自出的網檻。
陷阱=捕禽獸的空穽。罟擭陷阱喻無知的人被嗜欲驅使,自陷罪坑而不知避。予知之知讀去聲。
【講】 孔夫子說;世間一般的人皆謂自己有見識,自以為知,知有禍必要防其未然,但世人常禍根已伏在腳下而茫然不覺。猶如人驅無知的禽獸追込機檻不知可避一樣,人雖知名利酒色的害人身心,不悟不覺自陷溺於名利,邪淫嗜慾而不知悔過。人若有真知果然有慧,因能體中庸的至道擇善而行,然期月亦不能守者,根本就是無真知。
【論】 世人自持聰明者,鈎心鬪角,爭名奪利為己聰明,這樣愈聰明即自性的靈明愈陷愈深,設若大智真聰明,修自性明德至善以期光明普照萬像,知養浩然正氣充塞天地,知中庸之道終身不可須臾離道。然者擇乎其一二尚不能期月守、怎得稱做是真知呢?
【說】 所謂賢者禍機所伏而有先見預知當避遠,設使明明禍犯當前,如罟擭陷阱揜取禽獸一樣,自稱為智者,不知不覺自驅墮落其中,全然不知躲避,謂予知者自驅而自納,豈不是愚之至嗎?古聖賢人以天下之智為智,今者有一等人自負我能明析至理,智者自居的人,都也認中庸是至理,然志向不堅定,易得易失,雖然短短期月竟不能守,此豈是大賢大智呢!
【證】 論語里仁篇曰:『擇不處仁焉得知』真的知者不可不知其所得。孟子離婁上篇曰:『知之實,知斯二者(仁與義)弗去是也』真的知者必固守中道永恆。此章的期月守;論語的『處』與孟子的『弗去』所歸的義是同的。又孟子離婁上篇曰:『仁.人之安宅也,義.人之正路也,曠安宅而弗居,舍正路而不由,哀哉』乃祖述此章的意義。
【諦】 自負為智,而不知避罟擭陷阱,自持為賢者擇中道,期月尚不能守怎得為賢知。夫子之言如此,以見道之不明而見道之不行之端,讀者大德是否了解聖人的話,誠明行持修自性光明,為先天真知慧的人。
吳雪峯 編著/忍辱禪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