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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下篇」禪話春秋

第一章：清靜無為悅禪心

第一節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逃出生死關

一、看破生如幻

    夫凡體，有陰陽之分；而法身，無男女之別。有形有象，皆因是假；無念無思，則乃為真。造則化，不能長久；死而生，是有往來。仙佛悟覺，看破凡情而修煉；心身定靜，離開世事以清閒。絕念塵緣，意不貪嗔；繁華恩愛，心無痴欲。得一靜，長一慧；入三昧，了三心。

    蓋人之大患，為有吾身；而心之多疪，因含我相。是以愛惡，七情齊發；且而貪嗔，六欲俱生。凡夫之謂，豈非在此；俗子之云，亦是由茲。大道真言，先賢經已說盡；玄門妙理，古聖亦於談窮。悟者，勿遲遲不進；得焉，須速速奉行。日日修養靜我性；時時參禪培真靈。

 

二、靈機何遠也

    夫世界科學文明，人不修道；而寰區宗教荒廢，民無養靈。神鬼，云之渺渺，認為無稽之談；道德，言乎非非，視作難憑之語。生死之關頭不破；是非之路口難逃。佛典聖經，置之罔聞；大道空門，遠而不視。以科學，勝於靈學；以人才，過乎天才。

    窮原子之能，而渺良心；盡末世之非，而存惡念。莫怪乎，諸災丕遍人間；難言之，眾劫普及天下。頹風惡俗，未能收拾；魔障妖氛，難得驅除。非有大德大才之聖人，挽回無術；是賴真心真道之賢者，補求唯誠。則世宇清寧，萬民改惡從善，而安居樂業；且人天晃朗，百姓學聖希賢，而進道修身。

三、人生幻影中

    夫鏡花水月，影皆虛幻；而石火電光，明不久長。人身在世，不過百年；天性歸原，能超萬劫。放假身，宜修真常之道；收真氣，而煉不變之心。存誠去妄，凡夫亦得證聖成神；守一抱元，俗子總能為仙作佛。

    剎那間光陰，埋沒許多英雄；須臾裡造化，循環不盡歲月。古往今來，萬靈輪迴不息；呼停吸止，一氣消滅無生。天下間，不過於此身之苦；寰中外，無逾於大道之樂。身能煉道，何愁一息不來；志得修真，豈怕三心未了。早覺早修，要識時事難容；遲行遲到，須知人情不許。雙手撥開是非之門；兩足逃出生死之路。吾靈直到逍遙之地，得自在；他日長居無極之天，而永生。

 

四、戒色宜醒修

夫色關，人人難逃；而欲海，個個易墜。不知色是割人利刀；那曉欲為戕命銳刃。英雄犯此，敗節墜名；家國因茲，亡基蕩產。人有精氣神，守得無虧，是謂上士；心無邪淫欲，顧能有正，則稱君子。

    天道福善禍淫，誰能覺悟；人心好邪造孽，孰曉醒修。養得浩然正氣，制伏色魔；修證玄虛真人，驅除欲鬼。戒，必嚴於四勿；守，須勵乎三畏。罪之魁，削落終身福氣，惡之首，除開一世祥光。與其後悔而無從；不若早知而勿犯。

    學君子之清心寡欲；法賢人之雅品高風。富貴不淫，品雅行優；貧賊無欲，心清性朗。則人間淫風滅；而世上惡俗除。恆招錦繡之江山；還睹升平之景象。

 

五、聖凡之路徑

    夫梵天，開不二法門；而淨土，證無三惡道。世道而今，愈趨惡化，非宗教莫能挽救；人情異古，都不善為，無法門難得提醒。說天堂之樂境；講地獄之苦情。皆由心之所造成；亦自性之所釀就。應無所住生其心，性天自在；若有纏牽動其意，精神擾亂。修道，如無著三心，魔自不入；參禪，若有生一念，慧因塵蔽。

    真性本如如；元神原覺覺。因隨景物以遷移；故被情緣而執著。出群迷徑；入希夷門。得道高僧，心性湛然常寂；成真上士，靈光朗然普照。娑婆世界，埃塵滾滾；閻浮苦海，波浪淊淊。都因名利；盡為情緣。則凡夫棲身之處；亦俗子喪命之門。不和覺醒，終是沉淪；未曉修持，怎識超脫。

 

六、玄微之道味

    身勞心逸，筋骨壯而精神健；形閒意煩，腑腑壞而血氣衰。每見村夫壽長，皆因形勞情逸；常聞城市命短，悉為身閒意亂。動不得中，必也釀成疾病；靜無歸一，何能造就竅靈。

    文人風雅，以詩酒為娛樂；隱士清閒，以劍琴作逍遙。敲詩圍棋；彈琴舞劍。雖是文雅風流，乃有損乎精英。除非玄微道味；必無益於性靈。故學仙者，宜靜養神，以清煉氣；而修道者，宜空見性，以寂明心。

    行諸善德，消滅有生惡業；作眾功業，清完無始愆尤。慈悲一念，激動天地鬼神；度化十方，揚振古今聖賢。名留人間，萬世仰崇；道成天上，千秋長存。向善者，邪魔避之；修道者，鬼神護之。灌溉慧根，神通，與天地合一；栽培元命，禪定，與日月同光。

 

七、去妄修真性

天下眾生芸芸，盡是有情；人間萬事渺渺，何須著意。意不盡，心難空；事雖，情莫著。參禪之法，惟在內外情景俱忘；悟道之心，必於陰陽事理均識。一切平等之心，圓融無礙；十方光明之境，瞻望皆清。

身入空門，捨卻情緣而不繞；心修大道，收回靈性以無迷。石火電光之內，人多生死；風霜草露之中，異類轉輪。故修真最怕覺遲；而學道尤宜知早。人生幾十，切毋虛度光陰；世事萬千，慎勿迷過佳期。

靜以養精神而統一；閒而修心性以歸中。八識掃除，四相自無；六根清淨，五氣騰生。無人無我空色相，三界內外，道獨尊；有動有靜團神氣，一性圓明，德惟貴。

 

八、修道德潤身

   山有玉，其木即青；人有道，其身即潤。善相之人，望而知之；明道之者，觀而悟之。善者印堂光明，吉星拱照；道人圓顱燦爛，瑞氣來朝。是故道人無病，為丹藥之煉成；所以玄理有通，即精靈之養就。

    六脈調和，氣行大小周天；一心定靜，神往上中丹田。陰陽之協也，因任交督；水火之濟焉，為坎會離。諸身之內境，有三萬六千神；一歲之全數；有三百六十日。天地之經緯，由三十六度以成；人身之溫熱，亦三十六度以就。天如越此數自陷；人若超此度必病。

    故學道者，要時時履乎中和；而修真者，須刻刻守於清靜。與天地合其撰，與鬼神合其德，與日月合其明，與歲時合其序。出迷入悟；而去妄存真。消完無始劫之罪尤；享受不窮年之壽算。

 

第二節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菩提覺路寬

一、了脫凡塵網

夫天地，無情養育群生；光陰，不許留停一刻。往往來來，人皆逆旅；非非是是，世盡順流。必為情牽，順水流卑；身被困縛，就被墜下。不知修逆，步步高昇；豈曉歸真，行行前進。虛度光陰，百歲難免無常；真修心性，千秋定然不老。

    人生不久，帶來老病死苦；世事難常，並有冤孽災劫。誰能看破，學仙佛以證長生；孰得醒悟，法聖賢而合天心。得乾之健，高明而無聲無臭；效坤之柔，悠久而至厚至寬。

會同兩間，修成一氣；凝聚三寶，脫出五行。具免被氣數之拘；而不為俗凡所網。生死從茲以脫；輪迴自此以休。邁進菩提覺路，立功殷勤，忠誠不息；跳出生死之關，養德惟精，浩氣淩宵。道可日進也；德可日長也。

 

二、參玄入道門

人情皆是假，急要悟修真；處世何為貴，須知道德親。心為身內主。事莫作非非，樂道千秋計，人間識者稀。玄功須講究，意勿著痴迷，福慧修全日，身中道果齊。看破塵凡境，參玄入道門，仙家長作伴，採藥煉丹勤。清閒消歲月，自在樂悠悠，一卷黃庭誦，林泉寄托修。

苦海無涯岸，回頭便可瞻，塵寰難久計，惱煞火炎炎。造化玄機悟，靈光保永明，萬緣皆照徹，我命自超升。聖教中庸履，空門大乘參，皈依三寶地，清淨面瞿曇。返本歸原路，靈山是我家，六根兼五蘊，一洗玉無瑕。面目真堪看，奉凡不復來，菩提佳果結，永久見花開。

 

三、養性靈歸真

夫道由人學；而魔自己招。心迷，便感召魔王，而亂其所為；性覺，自圓明道妙，以安其所靜。明窗淨几，最宜溫經養氣；空谷虛堂，尤妙煉道參玄。心月印乎清潭；性天澄於止水。樂林泉之靜境，無憂自在；忘色相而虛心，殊覺逍遙。

仙家，皆是脫離世俗之人；道客，無非勘破塵凡之事。仙由人作，有心者亦如是；道在身修，無志者恐為難。不用心機，無煩無惱；惟求性理，乃妙乃真。學道別出心裁，非多智慧，只恐不能；修真另生靈感，是大覺醒，惟欣可得。生不覺何來；死不知何去。心性茫然，可嘆可愁；精靈渺矣，堪嗟堪慮。是以悟道，有需要焉；且而探玄，毋遲緩也。

 

四、修清淨法門

竹院風清，朝翻具葉，而親佛法；茅廬月朗，夜誦蓮經，以悟禪功。不論是僧是俗，同修大道；無分善女善男，共進禪宗。放下三心，何等清閒；收回一性，無憂自在。苦海無涯，回頭是岸；禪林有路，淨眼歸鄉。

勇於看破之心，不戀凡塵；堅乎修持之志，常親梵境。求法水以洗心，六根清淨；居禪門以養性，五蘊刪除。前愆痛改，以效完人；後果精修，而追古佛。信願而行，時求精進；皈依以進，日長菩提。

坐臥習於自然，無不非靜；行住得乎常清，都皆是禪。養神參禪而靈不昧；靜心無幻而性常圓。此是學佛之大綱；無非參禪之至理。動而不亂，時時參禪靜我性，纏而不染，日日修德培真靈。

 

五、勿錯過佛緣

    夫身以德潤，而心以靜明。處世隨緣以修；為人依分而作。不須強取強求；豈可好侵好奪。守本分以謙恭；尊規模之節度。如此而為，品格自然清高；若斯以守，精神應得超越。

    眼空色相，罪魁不犯；口絕味相，殺業無由。心為六根擾亂，身受萬劫；意為五蘊牽纏，靈墜三塗。好食葷類，性必濁而不清；歡持素齋，心必靜而不動。前生有佈僧濟道，此世自然得契仙佛之緣；今世有修功立德，來生必然能歸安閒之境。覺今是而昨非，過勿再犯；悟修道而通禪，惡莫重行。苦海無涯，回頭是岸；迷途不盡，縮足關心。何戀人間之富貴，樂極悲生；不求世上之榮華，甘來苦去。如一場之幻夢；若半夜之殘漏。試看今人，盡是古人；更觀古月，無異今月。輕重罪惡，判早遲之果報；分明功過，不絲毫之差謬。身不修到脫俗，難免輪迴；心無養就真空，易歸迷昧。

 

六、牽纏即是魔

    夫道生於靜，而魔生於動。欲養禪心，必須剷除妄念；要修佛性，應莫執著凡情。在乎妄想，將除未除之際，諸魔當能發現；至於虛懷，欲就未就之時，百業每自牽纏。

    僧人胸懷蕩蕩，真空為體；道者心性如如，妙有為用。修則奪造化之機，悟則明陰陽之理。心虛總無情景，魔何以入；意靜豈有懷思，道自可成。蓋魔病之由來，皆為念頭未淨也；而道心之所隱，因無真禪靜功耳。

    著魔之者，順則愈迷愈深；明道之人，逆則漸悟漸進。萬法皆歸一心；諸緣總屬三業。法古佛之無人無我，魔王自然束手；效高僧之了俗了凡，鬼怪他必降心。說道談魔寫一篇，心無妄念是真禪，寄言有意修心者，切莫情隨景物遷。

 

七、靜境悅禪心

夫翠竹蒼松，最怡靈性；而清風明月，更悅禪心。洞裡雲深，惟老鶴，翔五氣朝元之霧，任飛遊；峰頭松茂，獨流星，駕三花聚頂之雲，閃光過。處靜境，而避塵囂；居空洞，以修道妙。

元神出竅穴，玄光閃爍；本性守虛堂，道氣充盈。黃灶開來，煉丹採藥；青鋒磨就，斬怪除妖。煉身中之法寶；運頭上之靈光。九九功成，而超俗骨；二三果就，以結仙胎。去一切凡情，眼空色相；了萬般俗事，心入虛無。

祕奧曾授於人，而人不悟；真詮常傳乎世，而世難明。利人益世，行諸善事，謂之功；養性修心，煉一身丹，謂之道。夫金丹之訣，歷代祖師經已言盡；而玉版之禪，過世佛陀完全說明。欲仙欲佛，不外，修來心性兩字；悟道悟禪，無他，得到清靜一理。

 

八、君子之風度

    夫水鷗之閒也，野鶴之靜也，皆為無心無欲焉；而山柏之青也，池蓮之潔也，總因品質品類耳。人可不如物；身何莫若物。欲高其品行，必須潔淨心身；要雅其風度，務宜修持道德。

    見色不起淫心；臨財無生貪念。時懍謙恭禮讓；日行寬恕仁慈。誠以立意；正以養心。尚乎君子之風；遠於小人之輩。是以草上之風必偃；則其雞中之鳳必超。故君子者超群拔類；而賢人者得道樂天。

    知於命，樂乎天，其惟聖人矣；明於心，見乎性，乃獨道者焉。處世謙讓，不容爭取弄智之心；行道敬恭，莫帶貪功逞能之志。性理必須明悟；心情務持定靜。時聞非禮之言，聽如不聞，當知涵養；忽見拂逆之事，視而不見，亦曉忍辱。誰言未修之者；我說已修之矣。

 

第三節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靜心養原靈

一、元神無心養

    夫人之真性，乃人之元神。以其靈明而不測，以其妙應而無方。卻非後天思慮之識神，則是先天清靜之本性。心無念則神來，心有念則神去。形為氣之宅，所以氣衰形則弱；神乃氣之母，是故氣渺神則散。

    人身有災難，神不當其殃而去矣；凡體有病患，神不受其苦而離焉。一息不來謂之死，神永離其身；一息常存謂之生，神尚在其形。形身中有三谷，神所歸之處；肉體上有三寶，炁所聚之田。

    上曰天谷，則是泥丸之宮，則精化氣而上昇，九年滿而開通；中曰應谷，則是布政之堂，則心郡陰火下降，五官從而行動。故耳能聽，目能視，身能觸；口能言，鼻能臭，舌能味。下曰靈谷，乃修藏之密室，則知收返神氣，相守而抱元矣。元神不昧是真人，固守長凝煉法身，虛谷之中棲隱靜，無憂自在歷秋春。

 

二、清幽靜處修

    夫勝地名山，僧道占多；而玉語嘉言，聖賢說盡。白雲深處，別有洞天福地；綠水遙方，另多佛跡仙蹤。享清閒而避塵勞，心何等逍遙；學仙佛而親玄妙，意無窮快樂。山中不知甲子，見桃開又度一歲；洞裡只是空虛，瞻日出還作三更。往來無車馬之俗客，談笑有神仙之玄機，得修煉棲身之靜境，獲清幽怡性之禪機。

    採藥燒丹，渾忘人我之相；餐霞吸露，聚集日月之精。所以靈之清也，輕而上升；是故性之靜焉，圓而高超。此神仙之修法也，亦心性之煉功焉。煉性修真隱洞天，不知甲子不知年，人人世上爭名利，我愛山中去學仙。

 

三、明原性之靈

    夫人人有爾我之分；而佛無彼此之別。慈悲為本，以度眾生；道德為根，而慕修真。世人因充亦難足圖謀，使盡機關，身勞終日；俗子為鎮而不滿貪欲，用多計策，心亂無時。不知喪了精神；難悟收回心性。流浪苦海於萬劫之中；浮沉迷津於無邊之際。

    在擾攘塵寰，何時斬斷，難免輪迴之苦；悟修真出世，白日安閒，自有涅槃之樂。心燈不滅，明原性之靈；佛光發現，證金剛之體。駕法海之蓮船，到彼岸，而上靈山；持禪林之竹杖，登西天，而離東土。頑心如化，便臻佛界，真性若明，乃到虛空 。

    佛法如是淺，培善修德路為真；西天亦非遠，養靈守玄道奧妙。天道普傳，闡化菩提之路；真禪天降，漏盡奧妙玄機。性命雙修，跳出生死之關，德至高矣；陰陽一統，返回至善之地；功莫大焉。

 

四、無智亦無得

  夫天下眾生，無不賦稟佛性；而世間萬類，都皆含著真靈。天生地養，誰能悟此一大父母；月盈日昃，孰曉貫徹兩間乾坤。黑髮不修，轉瞬白頭將至；少時未悟，眼看老病臨身。寄身於塵寰，乃四大假合凡體；借假而修真，即三寶結成金剛。身乃殼也，性靈寄寓之處；心即神焉，妙慧自即之機。

    若知人身之難得，速速修煉不壞金剛；已明佛性之真詮，快快解脫無常鐵鎖。朝則參禪，去妄存真；夕而悟道，明心見性。掃八識以了空，無智亦無得；剸六根而寂滅，不顛亦不倒。有想，無想，非非想；頑空，真空，了了空。解此如來真實義，便成佛果；明茲自在大禪機，得證法身。

 

五、立命造化始

夫人能奪造化之工，發明萬物；心得通玄微之理，修養一靈。貴在得五行之秀；妙哉成二儀之身。所以精靈之作用，格物而致知；是故心性之為體，參玄而生慧。性由先天而賦畀，成後天之形體；命自太極以安排，出無極之根源。由根而生蒂，性與命也；自氣以凝神，玄與始焉。

    道探玄始，心悟虛無；功參天地，功參天地，身證仙佛。此乃大智之人；亦則上乘之道。道入精微，妙不可言；玄通造化，功莫能測。學到深時，自知道之體用；修來極點，應識玄之功夫。其功唯在對境無心，所謂萬象皆空；此理本來性體完全，故而六根大定。一塵不染，心情，還我鴻濛未判之初；一念不起，神靜，復本無極造化之機。

 

六、藉假修真性

    讀書礪志，貴於希賢希聖；學道關懷，功在化世化民。藉假身而修真性；賴道氣以煉凡軀。遠離邪緣，光華靈臺；浩然正氣，燦爛性真。方寸堪容萬善，勿念一惡；圓顱自聚三花，朝元五炁。洞天福地，佛日增輝；大道寶藏，法輪常轉。

    聚會精氣神，除盡三心；散滅貪嗔痴，收圓一性。業由心造，還由心滅；道自靈培，亦自靈明。虛空，彌滿諸佛靈光，神通廣大；法界，盡藏真空妙相，玄微莫測。虛靈法相，空中無物；般若摩訶，一塵不染。是以學道，只在清淨，無關山市；至於參禪，惟憑真空，不以冥頑。則可登西方之路，而到彼岸；已成了圓明妙覺，返還無極。

 

七、守一注神谷

    夫事能看破，性得修圓，學佛無難；心曉掃空，情知放下，成真自易。收成，必自栽培；善，結在靈臺。功行，修於寸地；圓滿，證在性天。性本先天，心識氣質，知返本還源，清靜妙玄；靈投凡體，神煉法身，悟歸根復命，至道圓明。

    遠世情，而樂禪味；親彌陀，遇境無心。務本，惟於道德；復初，只在性靈　守一竅注神谷，聚三花於圓顱，此道門之修煉也；了三心在禪房，明一性於靈山，乃佛法之揭諦焉。

    智識多般，不外大覺；修持萬法，無如真空。惜乎，善根不種，輪迴無息，與佛無緣；嘆哉，真性難明，生死不了，背道合塵。幾句真詮語，願眾生，體而悟之；金言無上咒，特為人，神而明之。

    龍華不赴違天命，穩把心猿意馬拴；金丹煉就尊聖道，好將烹烏鎔兔專。三會龍華駕雲霞；一道靈光返故家。老娘歡喜；諸天喜歡。

 

八、打開無縫鎖

夫身有道，而命長生；心無邪，而神不昧。養乾坤之正氣；煉性命之玄機。倚山之人，謂之仙；傍弗之人，謂之佛。弗用心，而清其神；多使意，而暴於氣。氣由精化，灌全身之命脈；神自氣凝，流三谷之內中。所以行使全身之知覺運動；是故統一神靈而自在逍遙。

    仁者樂山，自然高慧；智人樂水，是故多知。一動一靜，性命雙修；一往一來，陰陽朝宗。迷人謀財不謀道，萬劫沈淪苦海；覺者常清而常靜，一靈超昇玉京。窮造化之玄機，惟求超生了死；盡真空之妙諦，祈願覺性圓明。

    山洞林中，無為乃道；塵寰鬧裡，無相即真。悟虛無，乃證道之捷徑；明心性，則通玄之大綱。乾元本來面，真之又真，快樂無邊；打開無縫鎖，玄之又玄，靈光貫天。

 

第四節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克全性命功

一、探道之玄關

   

夫仙之樂，因無塵染之掛心；道客之閒，為絕凡情之煩惱。大道無為，有為非道；真修絕念，著相不真。白雲深處，最宜養靜；翠柏幽谷，更有禪機。

耳目之根不淨，色聲必動，妄想心迷；精神之本宜清，平氣以定，保固性真。浩然充滿玄關，自然五氣朝元；凝神盈注寶竅，如然三華聚頂。靜裡煉金丹，毋忘毋助；動中遊神室，無思無慮。

欲超凡入聖，非藉凡身以修煉，難得成功；要入靈山地，不經聖道而進行，豈能證真。探求道之玄關；深造仙之勝境。須從心性兩字，以丹修之；要把陰陽二儀，以藥煉耳。學仙非容易，孰存心而養性，開闢菩提之路；脫俗以無難，誰明心而見性，跳出生死之關。吾說，求閒取靜，是學仙之大法；或云，奪名爭利，乃造業之根由。

 

二、說空之妙義

夫空，有真空，頑空；而道，有正道，旁道。六根清淨，則可以見佛如來；五蘊皆空，便能以人天心合。百億化身，可知佛法化眾明心；三千世界；應識道場度人見性。空者，如太虛朗朗；靜者，若深谷寥寥。忘情忘景，念何以生；去貪去慾，心自然空。

    入門則以持戒，而守三五之規；出世觀空禪座，以遵皈依之法。種智平等，不生不滅乃舍利；般若圓明，無智無得者菩提。色即是空，是真空之玄奧；空即是色，乃蘊空之妙義。諸法皆空，乃三心俱了，認明自家根苗也；真空實相，是四相盡除，識得自在菩薩耳。

    能解如來之實義，真空法身，空到極處；得行菩薩之真心，虛靈妙相，寂靜無住。空相者，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也；法相者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矣。

 

三、宜知止定心

夫身有道，其命綿綿；且意無煩，是心悠悠。世上多情多恨，理難以盡；人間有是有非，話不能窮。過去成仙之者，皆能看破人情；從來得道之賢，盡是遠離世事。身為三寸氣在，能勞萬事；命若一點靈離，難活片時。好趁餘生，謹修大道；急宜立命，以學真禪。

    則生不迷靈性；而死不墜輪迴。惟人無以為幸，而幸在知道；得身無以為貴，而貴在明心。明心之法，在寡欲靜神；煉道之功，在存真去妄。故曰，洗心如洗鏡；又云；出世似出塵。是故遷移之謂世；所以搖動之謂塵。蓋學靜之工夫，要識希夷之道；而明之妙奧，應知定止之功。則視之而不見，聽之而不聞；且惑之而無迷，搖之而無動。

 

四、勿縱欲損身

    夫飛蛾撲火，自損其身；而遊客尋花，常迷於性。養生之道，無如寡欲戒色；保命之功，豈若採藥燒丹。固三元而不漏；守一本以常圓。身少精氣神，命難長久；心無戒定慧，性不光明。

    惡根不斬，久恐萌芽；善種無栽，常驚絕命。天下芸芸黎庶，無不貪生怕死；人間渺渺蒼生，都皆著欲牽情。不知，道乃隨身之寶；焉識，德為護命之符。道德亡，而邪魔入，舉動皆非；精神失，而心性昏，行為盡惡。

痴男劣婦，抱鍾情而縱欲；醉客酒女，蓄邪念而虧德。最亡倫而損德；實喪節而虧心。戒爾世人，勿犯首惡；遵天聖道，須慎未發。不能修聖功；牽纏無日完。去此無根情；方可露性天。

 

五、望梅空止渴

夫魔，自心生，還自心滅；而道，由志學，亦由志成。明機達理，智者如愚；拔類超群，巧人若拙。妙奧無窮，定靜能明；精微至理，真空乃見。誦經肅貌端容，未解真詮妙理；禮佛洗身盥手，不知至道玄門。如入蠻邦，難通其語；若行夜路，不見其光。如望梅，空止其渴；若畫餅，以充其飢。

凡欲學仙學佛，必須明此心性；志於求道求玄，務要養斯精神。首於改過，問心不愧；次在修功，悟理無違。塵勞碌碌，埋了先天本性；俗慮囂囂，損殘元始真靈。則萬劫沉淪苦海；而一身輪轉凡塵。祈願眾生，速歸覺路；希望早醒，急返靈山。

 

六、動靜合一理

    夫命功屬動，而動中有靜；而性功屬靜，且靜中有動。動，而八德五常無虧；靜，即六根五蘊俱了。克全性命之功；合盡天人之道。蓋修真之妙諦，不出動靜之綱領；則學道之玄機，勿沉凡俗之關頭。色，是第一之關，人最難過；財，乃無雙之路，世尤不離。知此者勿犯，學道何愁不就；悟斯之宜避，修身豈慮難成。眾生不悟，雖有諸佛，亦難以度；一性無修，然多萬法，豈易能明。

    儒，有內聖外王之道，就是動靜之工夫；仙，有出玄入牝之功，無非陰陽之修煉。欲成不壞金剛之身，宜要性命雙修；但得常明玉鏡之心，更須情緣齊了。則可脫死生之路；而能登仙佛之門。於外王入手，全夫性命，乃由動而得其全；對內功起趾，養其心神，是於靜以修圓覺。

 

七、奪造化之機

  天有三才，為日月星；人有三才，為精氣神。地有三才，為水火風；道有三才，為天地人。由虛無一炁而化成；在動靜二儀而釀就。陰陽之道，順之則生人生物；性命之機，得之乃為佛為仙。

奪造化之玄機，超死生，而脫輪迴之路；落塵埃之苦境，歷劫數，而入幽暗之門。快點心燈，以破冥途之黑；速磨慧劍，而剸魔界之邪。還我虛無之炁，長養性靈；掀天造化之機，永超凡俗。

    出玄入牝，探機微之至理；啟悟還虛，致廣大之真詮。儒之金丹，在易卦；道之金丹，在玄機。故丹字，有日月；而易字，亦日月。取陰陽之妙義；奪天地之玄功。學者不可不知；知者不可不學。

 

八、慧劍斬魔精

    夫水若沸騰，蒸氣上升；而神凝煉液，心火下降。養心之靜，不為情動；煉性之清，勿被塵濁。靈臺神光顯現；慧劍法寶騰空。魔來即斬，鬼妖喪膽，而凶穢消散；邪來遂縛，精怪亡形，而道氣長存。內有六根五蘊；外有八識七情。有此牽纏，不能進道；無斯掛累，乃得修真。

    心有一絲之掛，自有一魔之擾；身無三寶之盈，自無三花之聚。精氣神之凝也，釋云，舍利，道云，黍米，儒云，九曲之珠；聖仙佛之修也，釋曰，般若，道曰，金丹，儒曰，一貫之法。凡入世，凡出塵，皆以道德為根；欲成仙，欲證佛，盡從至善為本。人欲淨盡，則天理流行；道心修圓，而凡情捨卻。知妙奧者，修之則到；俉真詮者，煉之自成。學仙不外如斯；證道不離這個。

 

第五節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修靜談法門

一、真禪靜心性

    禪為標示先天單一真性，修清靜無為本心，乃指湛然常清、常靜本俱真心，而非滌心塵慮，知能之心識而言。緣一切眾生，上自人類下至蟲蟻，自無始以來，其心體不是念念相續，永無止息，即是睡眠夢幻，昏然迷癡。此兩種識心與頑心，皆非本來心之實相，皆是輪迴根本，受苦造孽之凡心，故須習禪以復其本初，無禪不清，無定不靜，尋根求蒂，必從禪定清靜為本，因清靜而養性修命。又必先在精神以作斡旋，就是必須神依清靜養，精依鍛煉盈，氣依調息聚也。

    得真道煉真禪，全賴精進堅持，乃上乘之上乘，便成大道，以登仙佛果位。故行之者，一脫此穀，永世不墜，而坐寶蓮。若不得真禪，謂外道禪定，因無精神統一禪點，雖虔誠用功，因不究竟故，其定力有一定限度，過若干時，或若干劫後，依然再起念墮落，再入輪迴，不能永達解脫。何況修之不得法，則不特不能得益，且為患甚大。

    佛門禪法，以出世為正宗，既出世矣，又有小乘，大乘，最上乘之分。不悟無我無為真空之理，因求解脫了生死，灰心減智枯坐，不起般若作用者，為小乘禪；證此者，其最高果位曰阿羅漢，或曰辟支佛。悟我法二空之真理，心體無障湛然無礙，皓月當空，萬境清徹，照印真如者，為大乘禪；證此者，其最高果位曰菩薩。正覺靈明，知我心本來清淨，本無人我，不屬迷悟，原無煩惱，福慧俱足，不假外來，自性是佛，靜心即佛，會運玄功，金光灌頂，自在如如，明自心，見自性者，為最上乘禪；證此者，其最上果位曰佛。迦葉達摩門下所傳正法眼藏，自在自觀觀自如來者，即此禪也。

 

二、佛禪法眼藏

   大梵天問佛決疑經，載世尊在靈山會上，大梵天王，以金色波羅花獻佛，請佛說法。世尊但拈花，不說一字，一時百萬人天，悉皆罔明其妙，獨金色頭陀，破顏微笑。世尊曰：「吾有正法眼藏，涅槃妙心，實相無相，微妙法門，不立文字，教外別傳咐囑汝摩訶迦葉」；是為禪宗源流。佛入滅後，迦葉傳佛心印及衣缽，為禪宗初祖，阿難繼之為二祖；嗣後輾轉相傳，至第二十八祖達摩，泛海來華，傳真禪法。因鑑於中國學佛者，「多在文字上尋活計」致迷指庚月，故不立文字，直指心源。其不立文字者，並非排斥文字，不過不執著文字耳。

    觀初祖迦葉；於佛滅度後，惟以結集三藏，為當務之急，嗣復傳法於多聞第一之阿難，迨後達摩東來，傳心印於精通內典之慧可，並以楞伽四卷為證。六祖雖示現不識文字，而符禪宗真旨；然猶以金剛為主，印契無住生心，讚歎摩訶般若。至若馬嗚龍樹，以祖師禪為主，永明禪師，著宗鏡錄一百卷等，皆欲以有字說無字，啟悟後人，於爾可見禪宗之於文字矣。平心而論，禪為佛心，教為佛口，心口一源，相資為用，豈有軒輊於其間，彼入主出奴者，序見其相未融，橫生分別耳。

 

三、教外別傳宗

  佛門禪法，分為教內禪，與教外別傳禪；教內禪即如來禪，以其在經教之內，為文字所詮，故稱教內。教外別傳禪，即祖師禪，以其在經教之外，以心印心，非文字所詮境界，故稱教外別傳。如來禪為普渡諸根計，有方法，有程序，有造詣，所謂行遠自邇，登高自卑，其法四平八穩，條理井然，故氣象和平，稱為漸教。

    祖師禪，獨闡最上乘法，接引利根上智，非鈍根劣智者，所能跂及。其法超越次第，直指心源，立到一塵無著處，直悟諸法未生時，故氣象崇高，稱為頓教。迦葉達摩以次，乃至一花五葉，佛門至六根，以後得金線道統，所傳者皆教外別傳禪也。教外禪稱為禪宗，教內禪則不以宗名也。

    如來禪重在摒除俗務，打坐觀心，如圓覺經之安處徒眾，安坐靜室，及三月安居等是也。其於坐前坐後，應行準備之事情；如調心調息，手足姿勢，呼吸長短等，皆有一定規矩。坐時謂之入定，坐後謂之出定，當其坐時閒居靜處，小心翼翼，不敢咳嚏抓搔，揚眉瞬目，散動手足。

    但祖師禪則不然，不必怯塵避世，落取捨邊，儘管入世間去，入熱鬧場中去，穿吃飯不差，行住坐臥盡是，萬法即真如，俗諦皆真諦。故從早至晚，六根門頭，不避見聞覺知，亦不礙見聞覺知。眼前光奕奕，圓陀陀，豎起脊樑，放開眼孔，遊行自在。顧盼雄毅，任他境界萬千，本來無一物，祗覺胸懷一片，常應常靜，此纔是禪門真旨，祖道嫡傳！

 

四、破無始無明

在昔淨名呵斥晏坐，六祖見人結跏，曾自將杖打起，即是絕好訓示。他如一坐數日，落造作，或空寂窠臼者，不是小乘禪，即是外道禪，不足取也。試思佛菩薩示現十方，分身無數，若與物接觸，便保持不住，隨境遷流，若靜時把得住，動時便把不住者，將見眾生未渡，自己先沉，寧有是理。可知是真禪心，不妨同塵，真如有隨緣不變義，彼入山遯世然後參修者，僅得禪之膚毛，未得其髓耳。

雖然如此，畢竟坐有坐之用處，不坐有不坐之用處，欲坐即坐，欲不坐即不坐，活潑潑地全無拘束，莫之夭閼，纔是禪家風度。若歸泥於不坐，而斥晏坐，亦是一遍之見，不是為法。行住坐臥，坐豈非四威儀之一乎？淨名呵斥晏坐，六祖將杖打起者，是對治法，對治以坐為定，不坐即不定之人耳。不然三世諸佛，皆會結跏，且有吉祥坐，降魔坐等之別。即釋尊在菩提樹下，入金剛喻定，以一念相應慧，破無始無明，成正等正覺，亦並未離座。可知呵斥晏坐，將杖打起者，但是破執，此意不可不曉。

 

五、指破禪機妙

一說到禪，聞者率皆搖首咋舌，目動色變，以為是了不起之學問，又以為像如此高深微妙之禪學，只有佛祖菩薩，方行得來，我輩凡夫俗子，安可存此奢望。再不然，又以為此乃高僧隱士，在深山絕頂所修，世人擾擾，安能有成。再不然又以為古來禪門諸大德，承事善知識歷多少艱辛磨折，方能親聞祕奧。如慧可斷臂，惠能舂米，臨濟三度被打，百丈三日耳聾，水潦被馬祖踏翻等，皆幾經艱難，然後得法。

    今者足不出戶庭，但翻閱幾卷破經書，便合得無上法，寧有是理？凡作此類見解者，皆智慧蒙昧，故捨近求遠，捨本求末，不敢直下承當，卻是根基淺薄。今時正法眼藏普傳，末後收圓，俱闡學道之妙奧周詳，性命雙修真禪，盡人事以修為，尋源窮本明性復初，可臻聖域，可證仙鄉。故願聞之者，根緣非淺，從茲勤磨心鏡，一塵不染，靜養慧珠，鬧中取靜，火裡栽蓮，則凡夫得證大羅天仙也。萬不可再棄此三期普度收圓之佳緣，是不學者已，欲學務求正宗上乘上達之志，參明真理，好向自家性命求造化，不須身外苦搜尋，真禪正法蓬島有，不傳下士到而今。人心惟危，道心惟微，玄凡不遠，只爭毫厘，大道真機視有即有，視無即無，會達悟玄，大道即在眼前。說穿了一文不值，學者切勿被邪師瞞過，切勿被成千累萬禪門公案嗉昏，切勿看低自己，不敢與諸佛比肩，能如是始可與言道說禪也。

    古時師擇徒至嚴，有寧與法俱腐，決不肯所傳非人之概，此中自有道理存在。倘若根器不對，雖傳亦不起作用，特傳如不傳，亦且褻法，此為不肯濫傳之原因。菩薩戒中，有不得對小根說微妙之戒，誠是故也。並且得法太容易了，更會起簡慢心，不生難遭想，而門霆嘈雜，良莠不齊，最易使佛法毀滅，此以不得不鄭重也。

    達摩既來華傳法，何以在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？六祖得法後，何以隱於獵人隊中十餘年？此皆時節因緣未至，不得不藏器待時也。慧可數度請法，達摩均不許可，必待斷臂而後許之。五祖不傳於五百人上座之神秀，而傳於舂米之嶺南不識字樵夫；可知對其擇徒，古聖傳授心要，若何鄭重也。

   

六、打唱參話頭

禪門有許多造作。如打：喝：踏：掩口：扭鼻：滅燭：畫圓圈：自背後呼其名等，皆是也。又有以無理路言句，令學人朝夕參究，如「麻三斤」，「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，卻對汝說」，「泥牛一去不復返。石女懷春腳弄琴」，之類。真是五花十色，連篇累冊，謂之參話頭。所以聖道渺然而暗，康莊大道生荊棘，修真人要覺此理，佛道回春賴真禪矣。

    凡此施設各種造作，皆是要學者識得主人翁，參話頭也是要他識得主人翁，此主人翁，即自性也。見主人翁即是見性，所有各種施設，非顯此一物事，或以遮為顯，或以表為顯，參話頭亦是施設之一。按無理路之話頭，原無可參，但是學者得到言句後，以為大道即在裡悟，由是惟謹，朝參暮參，左參右參，橫參豎參，行參臥參，無時無刻不參，參到智窮力竭，頭昏腦漲，逼得無可奈何，便不得不一齊休歇，放下萬緣。

    當是時六識全斷，一性孤明，露出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，一剎那間，豁然大悟，身心脫落，如釋重擔。此即參話話頭之作用，故其語句，必須毫無理路可言，方能見效，但因參悟道者，只十之一二，弄得半途而退，終身不敢問津者，卻十之八九。且每有空腹高心之輩，連自己亦弄不清，實無法接引後學；但遇人參問時，輒預備些極無理路言句，搪塞過去，終是誤己誤人！故參話頭一法，實不宜再用。

    世風日下，眾生根器愈淺，福慧愈薄，併打喝等法，恐亦不能契機。運會至此午未之交，乃末法時代，接引之法，上天不得不降下真天佛道正法，普救有緣，倘遇十分心堅情切，勤求解脫者，直指真道正法，裨圓滿其願望。道本在人身，修真之士，認識真道，須知一貫之旨。一者，大道之源，天地之機；真禪者，以虛寂常清，常靜無為；正定者，以堪然澄徹純一為空。神光照耀，棲於金闕，神氣歸根，住於寶宮。此皇天救世恩典之期，有緣者，曉鐘一醒，便知破迷修真，回頭登岸，大方切莫自誤。天運萬殊歸一佳緣，幸得真宗正法，萬境俱寂，動靜純乎天然，神光聚而自如，抱元守一之旨，一性圓明得見靈虛也。

   

七、認識自性佛

吾人自朝至暮，一切動作思維，皆未離分別；如眼之於色，耳於之聲，鼻之於香，舌之於味，身之於觸，意之於想，皆是識在作用。此六識為受第七末那識執我之影響，以致所有動作思維，悉傾向純利己方面進展，求樂避苦，以娛幻身。此執我之一念，即是根本無明；由根本無明，再廣生種種分別，即是枝末無明。根本無明是受生因； 枝末無明是受苦因；生死是對待者，苦樂亦是對待也。

    吾人欲拔生死本，竭苦樂源，則永無六識心浪！必須予以停止。心念一停止，則相續不斷之意識，同時前五識亦隨之俱轉，不起作用，此時心現象，是有心無念；因虛靈不昧，不若睡眠悶絕之無知，故曰有心。因不恩維過去現在未來一切事物，故曰無念。

    我佛教人戒定慧，偶至三皈五戒之莊嚴，使不犯清規，而修定靜安慮得之道者，為收束此識心之散亂也。人能於百忙之餘，二六時中，參禪統一精神，而制心猿意馬之亂奔，靜其心而養其神，即心不散亂，萬慮不生，百脈融和，遍體空虛。心清氣爽神靈，服得萬八真壽丹，佛道可成，願佛子各自切修淨行，光陰不再，宜其勉之。

    學佛者，本來必有一個目標，莫非了生死，解脫塵世苦海，而成佛道。行者若願成佛，生何以超，死何以了，何是真道真佛。佛寺所供奉是佛像，泥塑木刻更不是佛！然即真佛果在何處？至於生死性命事大，何可粗心了了，不可不加研究。六祖說：汝等諸人，自心是佛，更莫狐疑！馬祖曰：識取自心本來是佛，不屬漸次，不假修持，體自如如，萬德圓滿。黃檗禪師說：自心本來是佛，無一法可得，無一行可修，此是無上道，此是真如佛。此教訓則啟示自心是佛義，可謂極明白了當。所以禪門自不知心即一尊，自性天真佛；而向外求佛者，謂之騎驢覓驢，極可憐愍。

 

八、從前舊主人

無念真心有許多名，如天真佛，自性，本性，佛性，大總相法門，常住真心，妙明真心，如來藏，本覺，真如，一真法界，不二法門，法身，本來面目，本地風光，等等，悉是指此一物事。學者認識自身內有此一物，謂之見性，然但知其理，不能親見法身，譬如盲者，聞人說月，因知天上有月，其實月畢竟是何情狀，尚未了解，及早懇求明人指示，悟明父母生身處，尋出從前舊主人，此是第一階段。故見性後，必須離念，親證其境，徹悟其理，方名真見性。

    譬如開目見月，胸次朗然，佛真己脫塵寰網，永離輪迴出世間，此是第二階段。親證後若不保持，則一如往昔，為俗事世念所遮，為嗜業力所牽，久而久之，依然沉埋靈明即不可復見。故必須時時刻刻，念之不忘，持之勿失，名為保全。如時時吹撥雲霧，勿使明月被遮，天心日向雲邊現，真如性守即如來。此是第三階段。保全工夫，必做到從生至死，從現在窮未來際，沒一秒時不在茲念茲，纔算成功。如萬里無雲，天清月明，竹影搖階塵不動，月光穿井水無痕。此是第四階段。

    到此階段，可以與天地參，自古聖賢，教人明善復初，但能一念回光，時時保全，朝斯夕斯，造次於是，顛沛於是，穿衣喫飯於是，放尿痾屎於是。久而久之，工夫純熟，可以轉還本始，而生生不息之機在我，吾性高登三界之門自開矣。靜中生慧，玲瓏透徹，普照宇宙，具元精元氣元神三者合一，聚而不散，凝結終朝，謂之金華聚頂。金剛結成，舍利之子，寶塔層層，此係仙佛之寶，到此工程，自然入聖。禪雖高峻，即此是秘密，捨此外更無秘密，所謂可向上逍遙之地，禮拜如來，正宗正法真禪，真修庶乎備矣。 

  

吳雪峯　編著 ／忍辱禪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