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節贊中庸之道,嘆眾生之鮮能,雖有希少的人實踐修養,其行為時有恰好至當,然能恒心持久者鮮少。究其原因,溯自上古青陽的時代,萬民迷性未深,其心渾渾,其生活樸素,其真性靈明,所以邪思慾念遁跡。斯時人心猶存無極的真理,後來降及中古紅陽的時代,人心漸放,殺機頻動,是故聖人奉天承運,創始文化,三皇五帝,五教聖人,設教提倡道德,治倫常修禮樂,人道可稱大備,所以將乾坤萬物的中庸大道,載於書以啟化人人自性的中庸。時及近古,人人雖然不能盡其中庸的全體,而悖乎中庸的道德者尚淺。天時運轉降及白陽,此半世紀來,人心奸詐,利慾意粗,頑風厲氣,彌滿乾坤,雖人人各具備無上至善的靈性,密藏至尊的中庸真理,希少有人探討,所以孔聖夫子為後世立言,預知白陽時代,人心無恒,希有其人遵守自性的中庸道德,聖人明知白陽時代的氣象,因而感嘆呢!
第三章 中庸其至矣乎
子曰:中庸其至矣乎。民鮮能久矣。
【譯】 孔夫子說:中庸的道德,中正不偏,無過不及,就是一毫不可損,一糸不可加,至理恰好,人民很久少有其人體會,追究至道,至德,至理,鮮能實踐,豈不深可慨哉!
【註】 其至矣乎=至者:至極無上的意。矣乎者:贊歎的辭,如『父母其順乎』『鬼神之為德,其盛矣乎』易之繫辭傳『易其至矣乎』的矣乎皆同。
民=是普通的眾人。
鮮=鮮字讀上聲,人數的希少。
久矣=經過常當的時代,久遠的意,論語的『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』。
【講】 中為不偏,庸者不易,中而不偏就是常,庸者不易就是不變,常而不變的中庸道德,至極的至理,乃無上的大道真理,這無上大道中庸的真理,吾人本來具有的天賦至善靈性,什麼人都可以知可以行的,平平常常的中道,為何久遠的時代以來,希少有其人實踐躬行呢!
【論】 道以中庸為至理,所以過與不及都失了中道的真理。論語先進篇:『子貢問:師(子張的名)與商(子夏的名)也執賢。子曰:師也過,商也不及。曰:然則師愈與。子曰:過猶不及』如是可以知道,天下的至理,不可增不可損,中庸的至理無過不及,其至極圓通無以復加。雍也篇:『子曰:中庸之為德也,其至矣乎,民鮮久矣。』誠與這同意。
【說】 中庸的至道,不特小人反之而無忌憚,凡夫眾生亦鮮能期月守呢!中庸的至理,無過不及,為日用倫常至當恰好,常而不變,至精至粹,無可復尚者為人所同得之於天,實實在在,平平坦坦的康莊大道。因為上無行道體道之政,下無率性修道之民,眾生為氣拘物稟而鮮能行,這亦非一朝一夕的緣故,為時已經久了,豈不深可慨啊!
【證】 孟子曰:『終身由之,而不知其道者眾也』
【諦】 小人反中庸的道理,乃是愚昧迷真之輩,已然反中庸而無忌憚的小人,聖人就已絕之於道外。鮮能之人即是或過或不及,因未至與中庸相反,猶可以抑其過,引其不及以至善。中庸的至理,讀者檢討玩味,宜先因其文的所斷,以求其意的所屬,就有以各盡一章的意義,即不失其全篇的主旨。
吳雪峯 編著 /忍辱禪院
